
阿诺一直想要一个传统的、不爱出门的妻子,但他的女朋友却是一个雄心勃勃、有紧迫感的女人,她对自己事业的关心并不亚于阿诺。他所得到的是这样一个女友,她对这个世界的权力、政治以及世界上的事物如何运转有着老到的洞察力。在这一点上,玛丽亚远比阿诺有智慧。他仍然摆脱不了乡下人的见识,尽管他狡猾地学会了掩饰这一点。正像她的母亲一样,玛丽亚会毫不留情地鞭策家人,还会挑阿诺的毛病。正如阿诺所看到的那样,玛丽亚可能是个什么样的妻子和母亲,看看她母亲就略知一二。他看到了尤妮斯灌输进她的孩子们身上的情感能量,他推测玛丽亚也会做同样的事情。
随着时光的流逝,玛丽亚的事业仍然蒸蒸日上,工作日程安排得越来越满,占去了她许多时间。她离开“午后杂志”栏目,成了哥伦比亚广播公司一个低收视率的早间新闻节目的初级记者,直到1985年春天,还偶尔飞回纽约做那个杂乱无章的新闻节目的共同主持人。甚至有传闻说,如果备受嘲笑的菲利斯?乔治离开那档节目的话,玛丽亚可能会试着去做一个正式的主持人。
好几年来,阿诺都在私下里说,有一天他会娶玛丽亚,但那一天一直遥遥无期。“玛丽亚倾心于他,爱着他。”一位与他关系密切的见证人说,“她正在变老,而且她不能永远都是那种身份。他常常外出见别的女人。我想,他重视她。他欣赏她的出身。他必须做出决定。我到底要她还是不要?”
玛丽亚说,阿诺向她求了两次婚,她才答应他。1985年暮春,洛里默正在洛杉矶拜访阿诺。大概在午夜的时候,这两个朋友正在极可意牌喷射按摩浴缸里放松休息。洛里默比37岁的阿诺大20岁,在各种事情上,阿诺最相信他的判断。
“阿诺,到现在你跟这个女孩在一起已经8年了。”洛里默说,“你们的关系已经经受了时间的考验。她有事业,你也有事业;你现在非常成功,没有人可以指责你,说你是为了这个女孩的钱而娶她的。你不需要任何人的钱。你不必再为余生工作。但是,你必须经历人生的所有程序。那意味着婚姻、稳定的家庭、孩子和孙子。你必须采取行动,让她嫁给你。”
“是的,是的,谢谢。”阿诺说。他们继续谈论别的事情,好像他不再考虑朋友的建议了。然而,洛里默以唯一能抓住阿诺的注意力的方式来处理这个问题。他没有说要对玛丽亚公平,这些年来她一直在等他,也不谈看起来是否像个体面公民,特别是如果有一天他打算竞选公职的话。他说的是阿诺应该体验最完整的生活。阿诺一直害怕的是,婚姻会束缚住他的生活,终止他的未来,而现在,洛里默告诉他的恰恰相反。如果他想体验最深层次的生活,那他必须结婚。
8月,阿诺和玛丽亚飞往奥地利,到他出生的村庄探亲。回到特尔,是他找到脚踏实地的感觉的一种方式,这样不仅可以感觉到自己已经走了多远,也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上还剩下多少过去的东西。他租了小特尔湖岸边的一条船,他们坐着小船一直划到湖心。在那里,他向玛丽亚求婚,玛丽亚答应了。
两口子还没回到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就向玛丽亚提供了与福里斯特?索耶联合主持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早间新闻”这一令人垂涎的职位。她的职业梦想是做广播公司早间节目的联合主持人,但她的个人梦想却是嫁给阿诺。接受该公司的这一职位就意味着她得搬到纽约去。“我必须做一个令人痛苦的决定。”她告诉《纽约时报》说,“这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工作。但是,为了我们的婚姻关系,我已经努力了很长一段时间,而我终于在我想要的地方刚刚得到它,可我突然面临着要搬到近5000公里外的地方,去追求一份需要全身心投入的工作。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不做这份工作,会有别人想做的。”
玛丽亚没有告诉《纽约时报》的是,远离阿诺让她觉得有多么困难,因为她始终担心,到时候会有别的女人接近她的未婚夫。他们订婚并不能让情况有什么改变。“女孩子们总是在追求他。”她的朋友西奥?海斯说,“我和他们一起去餐厅吃饭的时候,那里的许多女孩子就会在餐桌旁走来走去,还会往他手里塞纸条,而玛丽亚就戴着一枚很大的订婚戒指坐在旁边。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些女人正在拼命讨好他。我能记起来一天晚上我们在乔治城的谈话。我丈夫和阿诺在前面,玛丽亚和我落在他们后面五步远的地方,我们谈论的事情就发生在刚才去过的那个餐厅。我们正在吃饭的时候,一个女人走过来把她的胸部靠到了阿诺的脸上,并且给了阿诺她的名片。我对玛丽亚说:‘你怎么对付这种事情?’她说:‘我能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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