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我和我的酸奶(2)
“天哪。”费迪说,“怎么叫这么个名字,没人会知道什么是物种主义。我甚至把这四个字连在一起就说不清了。有没有简单一点的?”
“人当然不一定非要这个定义。人们只是在专业性的讨论中才会用到。现在的问题是,西格一方面提高了动物的价值,可另一方面他并没有解决一个问题,为什么人可以拥有更多的权利。”
“这个,我并不知道准确的答案。”费迪说,“人就是这样啊。”
“这就是问题的所在。你看,事情可不是那么简单。”
“你当然可以这么说,事情不这么简单。”
“另外还有。”
“还有什么?”
“责任。”
“对什么负责?”
“对地球和人类。”
“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间我做的事情要对地球和全人类负责了?”费迪问。
“每个人的意识里都有这样的想法。”舅舅说,“汉斯·乔那森在他的一本名叫《责任的原则》的书里就提到了你刚才说起的绝对的环保问题。”
“太好了,真的有吗?他怎么说的?”
“乔那森断言,环境问题和机器以及机器所产生的效果有直接的关系。他认为,人的所作所为要考虑到不伤害到人类的生命。”
“原来是这样。这并没有什么让人吃惊的地方。可是是谁建造了可以摧毁世界的机器呢?建造这样机器的人当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哦,如果你所说的摧毁世界的机器指的是原子弹,那你说得很对。可是乔那森与别人不同的地方在于,他提出了长远的道德,是指时间上的和空间上的。”
“长远的道德?时间的和空间的?这又说的是什么?”
“是这样的,乔那森认为在以前,比如在康德的年代,人们只在意个体在当时所做的事情。而他认为在以后人们应该考虑到,他们的所作所为对整个地球和整个人类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不是只考虑到眼前的利益,而是要考虑到未来的影响。”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现在要做点什么,要考虑到对一百年或者几百年之后的世界和人类会不会产生危险?这怎么可能?”
“怎么了?想想臭氧层的漏洞。很长时间以来人们都没有意识到,即便是在意识到之后很长时间里人们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现在人们终于知道了,原来是喷头里的发酵剂和冰箱里用来制冷的氟造成的。这些东西对大气已经造成了伤害,人们正在想办法改善。再比如地球变暖问题。人们今天了解到,在过去的几十年中人们越来越多地制造了二氧化碳,大量的二氧化碳进入大气层正是地球变暖的原因。现在人们正在探询,是什么将对未来的几十年产生巨大的影响。”
“上帝啊,如果人什么都要考虑的话,那不久之后,我可能就只能吃些谷子、种子之类的食物了。”
如果人要很严格地保护环境,
那人就只能吃些种子、谷子一类的东西吗?
“你怎么会这么想?”舅舅问。
“比如迈克家,他们家只在所谓的绿色商店买东西。另外爸爸妈妈前些日子还为是否在绿色商店买东西讨论过。”
“这倒很有意思。”舅舅说,“他们是怎么说的?”
“是这样的,前几个星期,爸爸回家的时候突然带回来一个纸袋,他去买东西了,不是什么机器,而是吃的,蔬菜啊,肉啊,水果啊什么的。这真让人吃惊,他可是从来不买这些东西的,一向都是妈妈去买。妈妈看到这些的时候差点惊讶地晕倒了。她问爸爸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回答的?”
“呵呵,他在电视里看到一些节目,又在报纸上读到了一些文章,都是关于绿色食品的。然后他觉得妈妈买错了东西。”
“听起来可不太妙,如果这么说,你妈一定会生气的。”
“嘿嘿,是的。妈妈说如果她买错了东西,那以后所有的东西都由爸爸来买。而且他最好连做饭、洗衣服和打扫房间都一起包了。这样她和我们家的钟点工玛利亚就不会再犯什么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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