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我和我的酸奶(1)
第十一章
我和我的酸奶
——为什么人还要考虑到环境?
“为什么你的车叫‘吉米’?”费迪坐在舅舅的车里问,“你是给自己所有的东西都起名字吗?只有小女孩才这么干呢。”
“别胡说八道。你会这么想我,真让我觉得‘高兴’。这个车从出厂的时候就叫这个名字,就好像奥迪TT一样,这车就叫吉米。”
“那听起来好多了,毕竟是个不错的名字,呵呵。”费迪说。他非常喜欢这辆车。这是一辆原装的美国车,车只有两个座位,可后面却留有很大的空间,大得甚至可以再放进一辆车去。每次舅舅出门的时候,这里就是安东的地方。它在这里一点都不会觉得狭窄。另外这个空间还能满足舅舅的需要,把一些东西运来运去,像很大的吊灯、古老的圈手椅、刚从旧货市场买来的古董或者那些让费迪看着觉得很漂亮的玻璃或者木头做的老箱子。最让费迪喜欢的是,在这辆车的后面有个调节装置,人坐在车里可以通过电钮调节座位的高低,在车外则是通过钥匙,费迪觉得这简直太酷了。
他们正在开往山里的路上。今天的天气太好了,他们要带上安东去山里做一次小小的郊游。夫里德舅舅是去学校接的费迪。这是费迪最希望的事情。因为所有的同学都会羡慕他坐进这么一辆很酷的车。
“听听这声音。”舅舅说,“这就是大引擎发动机的声音。”
“你再说一遍这车的油耗。”费迪问。
“5.6升,210匹马力。”舅舅一边说一边按了调节座位的电钮,因为他放慢了行驶的速度,这样安东就可以把头伸到窗外了。
“哦!”费迪觉得有点惊讶。
“告诉我,到底消耗多少?”费迪过了一会说。
“嗯,这个,你知道,当然,这有点……”舅舅回答说。
“嗯?说啊!这车肯定百公里耗油15升。”费迪说。
“这个……是的。”舅舅说,“如果是夏天,如果我节省一点的话,是15升。”
“怎么?不然还会更高?那如果是冬天在城里开车,到底需要多少?”
“这个我可不想知道。毕竟开这车有很多乐趣,不是吗?当然,消耗是高了一点。”
费迪必须承认,坐这辆车出去玩确实非常高兴,可这还是不能让他觉得满意:“那么关于环境呢?人开这样的车出门不会对环境造成更大的破坏吗?至少它排出更多的废气。人应该注意环保,至少我们的生物老师经常这么说。”
为什么人必须要考虑到环境?
“当然。”舅舅说,“你说的毕竟是对的。我也常常想到环保问题,我尽量少开车。如果没有必要我就不开车,如果路程太远了,我就坐火车去。所以总的来说,我的汽油消耗和别人的差不多。”
“哦,是这样。当然,如果不能经常开着吉米出门是有点遗憾。为什么人一定要考虑到环保呢?有没有比如什么绿色条款或者自然功利主义或者绝对环保一类的规定?也许人应该在十诫上再加一条:你要热爱自然母亲,不能伤害花草。”
“你刚才说的那些什么规则、主义我没听说过。”舅舅说,“但是那些名字听起来不错。但就内容来说,确实有这样的东西。在过去的几年里,环保的观念确实已经成为人们道德观念中的一部分,但以前并不是这样。古时候的一些哲学家们认为自然界是处于从属地位的。”
“那为什么这样的观念在最近的几年被改变了呢?”费迪问。
“因为过去几十年中不断出现的环境问题开始越来越引起人们的注意了。尽管这些环境问题的隐患在很早就有了。人甚至可以相当明确地指出具体的时间。”
“是什么时候?”
“那被称之为‘奥果韦结果’。阿尔伯特·施韦策,这个名字你一定听说过。”
“当然,是原始森林研究方面的博士。他经常在晚间节目里出现。‘现在是午夜,我是施韦策博士’,这句话是爸爸最喜欢听的。”
“哦,是吗。1915年,施韦策博士驾驶蒸汽船航行了非洲的奥果韦河,之后他就提出了尊敬生命的理论。在他的理论中,无论什么样的生命,人的、动物的或者植物的,都是神圣的。”
“还不止这些呢。”费迪说。
“是的,施韦策的理论还不止这些。他就像个医生治疗细菌感染的病人,他必须把细菌杀死。”
“当然,不然病人会死的。人总不能因为不想杀死细菌就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死去。”
“是的,是的。一点没错。”舅舅说,“每个人都会这么认为。施韦策同样这么认为。施韦策把生命的价值摆在了最中间的位置,因此人们称施韦策的理论为生物本位主义。生物指的就是所有的生命,本位就是最中间的意思。关于动物,人们早就有这样的思考。比如康德就曾经说过:谁残忍地对待动物,那它就同样会残忍地对待人类。因为动物和人一样也是有智慧的。这个理论的核心是人的智慧,因此人们称其为人本主义。”
“这个真难理解。”
“现代的哲学家也对生命的问题进行过思考。澳大利亚人皮特·西格认为决定的标准是:一种生命是否有经历伤害、幸运和快乐的可能。如果有这样的可能,那这样的生命就没有任何理由受到比人保护自己的生命更少的保护。这种理论同样可以用来反对种族主义。不同肤色不能成为权利被剥夺的理由,人们称这样的理论为物种主义。当然,这和种族主义是有很大区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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