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呵呵,费迪先生又开始他的幻想之旅了。”皮雅说,“可你的幻想一次都没有在你的成绩上得到展现。你真应该管束一下你的想像力了。”
“我相信,这么看重成绩的价值是中世纪的教育方式。”舅舅说,“现在更应该注重想像力和创造性。”
“哈!一个教育学的专家!”爸爸带着讽刺的口气重复着舅舅的话。几乎每次舅舅夫里德对孩子们说什么的时候,爸爸都会觉得不高兴。一次,他在舅舅不在场的时候说:“我也希望这样。自己没有孩子,没有妻子,甚至没有固定的女朋友,却显得很懂教育。他对教育的理解可能都是通过对那条狗——安东的训练得来的。安东对他来说就是孩子。”
“可能是这样。”妈妈转换话题说,“我们还没有解释清楚关于处罚的事情。我赞同费迪的意见,这样处理不对。如果一个人什么都没做,就不应该受到处罚。从另一个方面讲,学校不能就这么简单地把事情处理完了。否则明天可能在别的班里会出现同样的问题。到最后,整个学校都会被拆了。还有,到底由谁来赔偿损失呢?”
“还没有决定。”费迪说,“所以校长打算开家长会。”
“哦,要是我的儿子没做,我可不掏钱。如果真是儿子做的,那就要有人能够证明。”爸爸用质问的目光盯着费迪说。
“这和不让去滑雪的处罚是一个意思啊。”妈妈对他丈夫说,“你不能一会儿这么说,一会儿那么说。”
“我说的可没前后矛盾!”爸爸反驳说,“我说的重点是,事情发生了就要有人受到惩罚。有人有意地把东西弄坏了,那东西不能就这么坏着在那摆着。所以那样的处理办法是可以接受的,虽然被惩罚的人当中有人并没有参与。再说,都在一个班里,没有人会完全没有参与的,不是吗?”
“真正的惩罚,就像是把人送进监狱。”妈妈有意重复爸爸的话,“在我看来首先要确定这个人是不是真的犯了罪。不让去滑雪虽然是一种惩罚的方式,可这是不对的。”
费迪不能相信他听到的是真的:“真太好了。我现在应该为不用离家远行,不用忍受山顶的寒冷而感到高兴,是吗?这甚至应该说是奖励,是吗?”
“不是的。你可能不爱听这些话。”妈妈说,“但是学校总是一个教育人的地方。这次你们全班都被取消了滑雪的资格,也是一种教育的方式。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觉得有点难接受。”
“是有那么一点。”费迪叹气说。
舅舅夫里德这时候加入了讨论:“我还是觉得有些问题。如果真的这么决定了,那就意味着没有过错的人要一起受到处罚。这就好像因为确定了有一个罪犯藏在人群里,于是拿来机关枪对人群扫射,不管有多少无辜的人会丧命一样。这是和最基本的法则相违背的。基本的法则是尽管有人可能被处罚,可如果还存在疑问,那就要做出有利被告的判决。比方说在商场里,即使让一个真正的贼跑了,也比把一个无辜的人送进监狱要强的多。这并不难理解,只要设想一下,一个人被送进监狱,而这个人什么都没有做,那是一种多可怕的情况。”
“在《圣经》中也有类似的记载,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妈妈说,“《圣经》上说,当南部的城市索多玛还有一些正直的人活着的时候,上帝就宽恕这个城市,因为他不想让无辜的人一同受罚。”
“这就好像是发生在我们班里的事情一样。”费迪大声说。
“你们全班可没有被送到监狱去。”爸爸说。
“你说得对。”舅舅夫里德说,“姐姐说得也对。不让去滑雪并不是坐监狱,可这同样不是友好的告诫。人们可以争论做出这样的决定是不是有充足的教育理论,可只要处罚涉及到无辜的人,我就不能接受。”
“为什么一定要有人受到处罚呢?”费迪说,“如果处罚带来那么多麻烦,那为什么不干脆让这件事过去呢?”
究竟为什么要有处罚?
“是这样的,”爸爸说,“如果一个人犯了法,那他就必须受到处罚,为所做的付出代价。尤其是对那些可怕的罪行来说。你想想,如果一个人杀了人却不受到惩罚,那是件多糟糕的事情!有的时候我认为,犯罪的人应该受到和受害者一样的伤害,然后他就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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