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要紧,以后我会慢慢讲给你听。”独孤城慢慢走到门口,推门出去,“你先休息一下,等会我带你去街上看看,伟大的洛阳城。”
一灯如豆,独孤城坐在客栈的房间里,从腰里解下那条还系着六个结的白绳。独孤城看着绳子,慢慢地解开一个结。
“五天,还有五天。”独孤城将那条绳子放在桌子上,心情沮丧,“得来不易的快乐,总是太短暂。”
突然门口响起了“笃笃”的敲门声,独孤城下意识的反应,手已经摸到了剑。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红拂的声音:“你睡了吗?”
独孤城放松戒备,上前去将门打开:“怎么了?”
“我一个人,有些害怕,我可以进来么?”
独孤城点点头,红拂走进房间,独孤城将门关上。
红拂看到桌上放的白绳子,好奇地拿了起来:“这是什么?”
独孤城从她手里将绳子拿过来:“只是一根绳子。”
“这绳子有五个结。”
“这代表着五天。”
“五天,为什么是五天?”
“以后你就明白了。”
2
河上烟雾迷茫。独孤城撑着一只小舟,载着红拂沿河而下。小舟上,放着那具棺材。
红拂抬头看着凄迷的河道,只感前路茫茫:“这河的尽头……究竟是什么地方?”
“是我的故乡。”
红拂轻轻抚着棺木:“这口棺材,让我觉得有些凄凉。”
独孤城努力地撑着船,低声说:“从前我房里也有一具棺材。”
“为什么?”
“那棺材是我替自己预备的。我是罪臣之后,进宫的时候,我全家都被抄斩,我随时准备一死。可遇到你以后,让我重新燃起了生活的希望。”
独孤城与红拂驾着马车,车上拉着棺材。红拂拉着独孤城的手,独孤城一直舍不得放开她的手。
独孤城说道:“就是这里,这里就是我的家。”
红拂见大宅只是一堆颓垣败瓦,往日的辉煌已不复再,不禁唏嘘:“这宅子实在很荒凉。”
门上依旧贴着朝廷贴的封条,独孤城走上前去,将封条撕了下来。门上结起的蛛网纷纷掉落:“我家被满门抄斩,如今就剩下这荒废的宅院。”
“不要紧,我们可以将它重新修建。”
“用不着了,已经用不着了。”
“那我们以后住哪里?”
“以后……”
“难道你没有考虑过以后的日子?”
“不是,我只是害怕,越快乐的事就会越短暂。”
红拂笑了笑,推开门,门吱呀一声响开了。
红拂笑着说:“你是主人,带我进去吧。”
独孤城拉起红拂的手,将她的手牵得紧紧的。二人走进大宅里。
3
瓦岗寨李靖房内,桌上大迭书卷堆放着。
李靖正挑灯夜读,一本接一本,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澄明,似乎要以读书来忘记对红拂的思念。
天渐渐亮起来,程咬金跑进来:“不会吧,你一夜都没有睡?”
“读书就要有个读书的样子。”
“我看你是思念红拂妹子,夜不能寐吧。就凭你这个惨样,我老程就算拼了性命也要把她找回来。看我够义气吧。”
“人海茫茫,到哪里去找。”
“你不找她,她一定会回来找你的,不要着急。”
李靖叹了一口气。
聚义堂上张灯结彩,盟主就任大礼已准备停当。
三十六路烟尘与各路好汉齐集,正等待虬髯出来,个个脸上喜气洋洋,都为得到此事而高兴。
咬金怕虬髯开口推搪,即高声地喊道:“结盟仪式开始!”
音乐响起……
结盟仪式上,三十六路烟尘个个欣喜,虬髯却一直皱着眉。仪式完毕,三十六路烟尘由杜彦水、郭方预的带领,向虬髯敬礼:“恭喜盟主、贺喜盟主!”
杜彦水上前一步:“此后三十六路烟尘随时听候盟主差遣!”
郭方预问道:“盟主第一步打算如何?”
虬髯哑然:“这个……”
杜彦水接着问:“现在各方烽烟四起,更有密报指唐公不日便会有所行动,我们是否该及早行事?”
郭方预眉头一皱:“难道盟主到现在还未有任何计策吗?”
“计策?”虬髯猛然想起李靖,“有!李靖,既然大家盛意拳拳,你就说说你的大计!”
李靖不安地望向虬髯,虬髯向李靖一点头,在他肩上一拍,给李靖有力的支持。李靖傲然踏前一步,目光向众人脸上扫过,却无视堂中所有人。
“为将之道,必顺天、因时、依人以立胜也!如今唐公得天下已经是大势所趋,瓦岗寨应当向李渊投诚,共同铲除杨素,早日平定天下之乱,解救黎民之苦。”
李靖此言一出,众人皆哗然。很多人议论纷纷,对李靖的话很是不满。虬髯欣赏地望向李靖,满意地点着头。
虬髯向众宾客问道:“大家没有异议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