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民赞赏：“好！”世民自己连饮三杯，说道：“说起来真是惭愧，平日里我虽疼惜平阳，但宁愿用黄金万两替代，也舍不得用你来交换。”


　　红拂提醒：“你别忘了，是我自己愿意留下来，帮你赎回妹妹的。”


　　世民悻悻地说：“是啊是啊，我都差点忘了，仿佛你一直都是我的。其实你从来未曾属于过我。”


　　“红拂就是红拂，不属于任何人。”


　　“那么我问你，如果我比李靖早认识你，你会不会和我在一起。”


　　突然一下子周围都静了下来。李世民目不转睛地看着红拂：“你不想回答就算——”


　　“会！”红拂低着头，迟疑一下，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世民则愣在那里，脸上却渐渐地露出笑容。


　　虬髯客、李靖、程咬金和单雄信率领大队兵马，带着平阳缓缓沿山路而行。李靖护着平阳，纵目四顾，小心翼翼。


　　刘文静率领大批精锐军队前进，在军队里，世民与红拂双双策马而行。刘文静回望红拂，一副恶毒的神色浮在脸上。再望一望身旁的武士，武士略略扬起淬上湛蓝剧毒的袖箭。刘文静阴阴沉沉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4


　　赤木平原上，世民与虬髯客两军分隔百丈，严阵对峙。红拂和平阳各自骑着马匹，准备交换人质。


　　平原北面里的林子，忽见雀鸟四散。


　　林子里，万头攒动，原来杨素和宇文化及暗伏重兵。一排弓弩对准红拂和平阳，等待杨素的指挥


　　红拂和平阳各自骑着马匹，双手反绑。两军准备交换人质。虬髯站在自军之前，右边是咬金，左边是拉着马、提着枪的李靖，坐在马上的是平阳；世民由两铁甲兵护着走到自阵的前方，身后是牵着马的文静，红拂坐于马上。


　　西风吹过，军旗展动，世民与虬髯傲然对望。


　　树林中，杨素与宇文化及军已虎视眈眈。


　　世民则向刘文静说：“文静，平阳公主的安全便拜托你了。”


　　文静回头望了神箭手一眼，众神箭手点头。文静一手牵过红拂坐着的马。一手轻抖衣袖，袖箭掉到手上，箭头的蓝色毒药闪耀光芒。


　　世民忽然高叫：“红拂！”


　　红拂在马上回头。


　　世民翩翩一笑：“再见。”


　　红拂欠身一笑，不失礼节：“再见。”


　　文静拉着马上人质向对方慢慢走过去。


　　树林里杨素士兵们的弓弩已对准二人。


　　李靖拉着平阳的马慢慢往前走。平阳坐在马上，根本不看李靖一眼。


　　李靖和刘文静步步惊心，领着马上人质，终于碰头。


　　李靖举枪指着文静：“平阳公主已安全送到，快放人质！”


　　文静不理，向平阳躬身：“臣，刘文静，躬迎公主圣驾。”


　　“免！刘卿家舟车涉险，汗马辛劳不易。”


　　李靖问红拂：“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红拂故意说给文静听：“没有，他们也不敢，我只是地下泥尘，公主是堂上金珠，他们为难我，我们欺侮他们的公主，算来算去，都是他们吃亏。”


　　刘文静面色一沉。


　　文静斜眼望后，早已准备了要杀红拂的神箭手垂弓悄悄上弦。


　　李靖问：“可以交换了。”


　　文静微微点头：“奉大唐皇帝麾下‘天策上将’秦王谕，当下释放瓦岗军刺客，赎回平阳公主。”说罢递出红拂所乘马匹的缰绳。


　　李靖把枪插在地上，右手递出平阳所乘马匹的缰绳，左手去接文静手中的缰绳。


　　红拂与平阳错身而过的时候，突然都停下来看着对方。眼中是一份女人间独有的敌意。


　　这时文静手握毒袖箭，李靖与文静眼神对视。文静忽地袖箭缩回袖里，空出一手。


　　“初尘，我帮你解绳！”


　　红拂忙说：“危地勿留，先回三哥身边再说。”


　　平阳望着李靖接回红拂的喜悦表情，有些不乐。文静提醒平阳：“公主恕罪，先回到本阵，才替公主宽缚。”


　　平阳叹口气：“好，回去吧。”


　　双方转身，准备各自回阵。文静忽地回身，以袖箭对准红拂背脊。


　　红拂大叫：“小心！”双腿一蹬，跃上半空，她的坐骑中箭悲鸣倒地。


　　突然又有一箭对准平阳背心射了过来，红拂从半空旋身而下，扑倒平阳，叫道：“伏下！”


　　平阳被红拂一压，仆倒地上。箭从她们身边呼啸而过。文静大叫：“瓦岗军放冷箭！”唐军起哄。


　　世民喝住众军：“少安毋躁！”


　　瓦岗军想冲出，虬髯拦住。


　　咬金在山岗上执住一弓箭手，高声大叫：“放冷箭的是这狗崽子，不干我们瓦岗军的事！”忽地看向远处，伸手一指，“那边有军队来啦！”


　　宇文化及带领大队人马从树林涌出，杀声震天，向瓦岗军疾冲。


　　虬髯不屑：“哼，宇文化及。”


　　化及挺兵大呼：“虬髯客！还我儿子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