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平阳一直被锁在瓦岗寨囚室,不知瓦岗寨的变动,李靖与程咬金走来,让守卫打开门,平阳一见二人,十分关心:“你们回来了!听说你们被张烈所救,没有受伤吧?”
李靖对平阳施礼:“公主,李靖有一事相求。”
“你干嘛这么客气,有什么事?”
李靖道:“我想以公主万金之躯,交换我们身陷唐营的人,希望公主修函予令兄,道明一切。”李靖取出文房用品。
平阳有些迟疑:“你要交换谁?可是红拂?”
“正是我的妻子,红拂。”
平阳正要拿笔的手突然停了:“她刺杀我二哥,怎能放她走。”
“红拂是被逼的,这个你也很清楚。她心里,绝对不想与秦王为敌。”
平阳有些气愤:“红拂,红拂,又是她。李靖,你不要忘了,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本该恭恭敬敬地将我送回去,可你现在居然想将我作为人质去交换。你简直是在侮辱我。”
平阳忽然望向监牢门口,神色大变,惊叫:“李密!”李靖和程咬金大吃一惊,一同回头张望,只见空荡荡没有人影。平阳趁机偷袭李靖和程咬金,双拳齐出,把他们打倒地上,就要逃走。守卫连忙扑上拦阻,被平阳一拨一勾,收不住,跌进囚室里,刚好压在正要爬起来的李靖身上。
囚室外的守卫更不是平阳敌手,转眼间纷纷被她击倒,等李靖和程咬金走出牢笼时,早已不见平阳踪影。
咬金惊惶失措:“哎哟!跑了。如今怎么办?”
“还说?快追吧。”二人仓皇追去。
5
唐军营地,一队队将士矛戟森然地四下巡逻。程咬金单刀赴会,被士兵引到主营。只见两排二十个刀斧手之下,各举明晃晃的鬼头刀,架成一道刀刃长廊,要程咬金在刀下走过。程咬金面有难色:“这是觐见秦王的唯一信道吗?”士兵点头。
程咬金一咬牙根,低头从刀刃长廊下走过。走了几步,程咬金已是大汗淋漓,牙关打战。
当程咬金走过冷森森的刀阵,早已汗流浃背。进入大帐,程咬金看见世民居中而坐,笑盈盈地接见自己。
咬金躬身行礼:“拜见秦王。”却双腿发软,竟跪了下来。
李世民好笑:“壮士不必行此大拜。”
程咬金索性坐在地上,强辩:“这是……我瓦岗寨习性,咱们喜好自然,兴之所至,随时就地而坐。”
世民更笑了:“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未知李寨主遣使前来,有何贵干?”
咬金一听提起李密,气极:“李密那个大混蛋卑鄙无耻阴险恶毒,早应该恶贯满盈,到阴曹地府拜候阎王爷爷,怎可能叫老子为那混蛋卖命。”
世民似不解:“哦?如今瓦岗寨寨主难道并非李密?”
咬金大声:“当然,天下间惟有威震八方的三爷有能耐,统率瓦岗寨的英雄豪杰。”
世民问:“阁下所指,是虬髯客张烈吗?”
咬金一听世民提虬髯,忙答:“对对对,就是虬髯客,噢!除了三爷外,还有我程咬金和李靖。”
“李靖?”想到红拂所言,世民心中有点不忿,“此番求见,你意欲何为?”
“臭公……”咬金差点又口无遮挡,慌忙改口,“不,平阳公主身处瓦岗寨,咱们想交换红拂姑娘。”
世民问:“如何交换?”
咬金挠头:“这……这一层我倒没有想……其实这个很好办嘛,总之一手交人一手交货,别搞什么花样。”
世民一笑:“那么,何时交换?何地交换?携员多少?”
程咬金张口结舌,不知该怎样回答。
看程咬金发窘,世民便道:“本王久仰虬髯客威名,亦想一会李靖,就请你回复他们,明日未时于紫云峰半山亭相聚,共商细节。好不好?”
咬金忙应:“好主意,我的意思也是如此。”
世民笑不可抑:“好,我们明日再会。”
“好好好,小人告退。”程咬金爬起身行一个礼便速速退去。
世民若有所思,喃喃念道:“虬髯客。”
6
山峰上,北风呼呼。虬髯客带同程咬金和几名随从,走到半山亭。
世民已在亭内,与刘文静一边饮酒一边欣赏山下风光,后面只有八个武士,亦没带重兵。世民看见虬髯客,起身拱手行礼:“小王李世民,这是家臣刘文静。”
咬金抢先道:“这是咱们瓦岗寨寨主,威震八方的虬髯客张三爷也是。”
世民很客气:“幸会幸会。”
虬髯很谨慎:“客气客气。”
世民又问:“据闻李靖兄文蹈武略,熟读兵法,不知何时可与他会面?”
虬髯答道:“李靖有事在身,留守寨里。”
世民又问:“要由李靖主理,想必是军机要事。”
“正是,所以未能赴会,抱歉。”
世民似很失望:“可惜可惜。张兄请上座。”
世民请虬髯客居上座,自己在下首相陪,刘文静则伫立一旁侍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