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虬髯客拿起胸口的锦囊道:“这里面装着红莲的头发,它陪着我,让我活到现在,保佑我找到仇人。”
红拂看向虬髯客,四目对望,气氛有些许暧昧。
“李靖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你比我妹妹幸运。”
“你妹妹也很幸运能够有你这样的哥哥。”
“我——”虬髯客欲言又止,轻笑道,“算了。该回去了。”起身欲离去,却转身将手指一弹,将刚才扣在手里的小石子向一颗树上弹去。就听哎呀一声惨叫,从树上掉下来一个人。红拂一看,掉下来的这个人竟然就是程咬金。
夜已深。李靖点燃了挂在帐篷里的油灯。红拂从树后转了出来,身上的红色嫁衣已经换了下来。李靖看见嫁衣,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初尘,你穿上这衣服的模样,真美。”
“只可惜弄破了。”说着红拂拿起衣服过来让李靖看。
在与官兵们打斗时,这件嫁衣多处被利剑割破。还有被剑刺穿的洞。红拂淘气地把手指穿过破洞。
“可惜了,好好一件衣服。初尘,对不起,拜堂拜得好好的,想不到会冒出个程咬金。把事情全给打乱了。”
在帐篷外,虬髯客已在一处干些的草地上铺床,程咬金磨磨蹭蹭地过来:“兄弟,今天晚上我跟你挤一挤吧,如何?”
很快,程咬金睡着了,鼾声大作。虬髯客原本闭着眼,这时被吵醒。他翻了个身,面向另外一侧,想继续睡。没想到这时忽然程咬金一手抱过来,腿也跨到了虬髯客身上。虬髯客立即翻身站起。而此时的程咬金睡得烂熟,四肢八叉躺着。虬髯客忍不住摇了摇头。
帐篷内,李靖正靠着大树睡觉,发出细细的鼾声,红拂却翻来覆去睡不着。红拂起身看了李靖一眼,轻轻走出帐篷。
6
地宫回廊,杨玄感被侍从们抬着在地宫的回廊里穿梭着,走过一个回廊又一个回廊。杨玄感面无表情,没有任何的反应。
玄感与暗人们进入练丹房。此时杨素也被人抬了进来。暗人们将他的牙床放在大缸正面。杨素坐在上面,巍然不动。阴世师进来,尺素赶紧退后。阴世师站到大缸前,又仔细搅动了两下,满意后下了矮凳,对玄感说:“少主,走入了这个缸可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杨玄感不为所动。
“请——”
玄感走过来,褪下披风,赤身进入缸中坐下,将头没入了缸水之中。众人都等待着,但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这时阴世师面带微笑,得意地从身上掏出了碧磷丹,他就像表演一样,看看众人,之后把碧磷丹往下倒,尺素在一旁轻声数着。一边用手按着自己手心上那块凹陷下去的黑色伤疤:“……二、三、四、五、六、七……”
这时缸中蓬地炸出一团白烟,忽听见玄感的凄厉惨叫:“啊——”地宫回廊、承露台、司空府院子回响着杨玄感撕心裂肺的惨叫。
杨素不由得大汗淋漓,高叫:“够了!够了!”
拾
1
将军府后花园内,宇文化及正与小孙儿逗乐。
这时家丁来报:“老爷,大司空杨大人来访。”
化及惊讶之余忙说:“快请,快请。”
正说着,杨素已先进来,抱拳供手道:“不用请,不用请,宇文将军,好久不见!”
“司空大人。”化及慌忙迎上拱手还礼,并交代快快备座,但被杨素阻止:“不,不用了。你这花园景色怡人,将军陪我走两步吧。”
“那当然没问题!”
杨素走到池塘边,看池里的游鱼:“将军含饴弄孙,悠然自得,真令人羡慕啊。”
“是啊,跟儿子说话老要生气,反倒是他生的儿子讨我的欢心。”
化及的开心不免让杨素想起了玄感,脸色遂阴暗起来:“可不是。”
“杨大人光临寒舍,可是有什么要事吗?”
杨素忙托词道:“没什么大事,你也知道,如今朝中的军政已经不是老夫说了算,这反倒好,老夫反而落得个清闲,也有时间和你们这些老朋友见见面,叙叙旧。”
两人边走边说中到了将军府回廊。
这时忽见宇文成都的副将奔将进来。进了花园便跪膝上报:“宇文将军,不好了,小将军死了。”
“你……你说什么?”
副将于是又报:“小将军在灵石镇被人杀死了!”
宇文一听,人歪了歪,险些倒下去。杨素忙过去扶住他。
一见到儿子尸身,宇文化及两腿一软,随即跪倒在地:“儿啊——”化及抚摸着儿子苍白的脸庞,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副将和家丁立即上前扶他到椅子上坐下。
化及脸色灰白,一下子像老了好几年:“把……把他给盖起来……不能让夫人她们看到他这副样子……”
“是。”
“是怎么回事?”
“小将军去抓拿山贼,追到了太原灵石客栈,却在那里发现——”副将撇了一眼杨素继续说道,“发现司空府的红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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