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尘,如果,如果,如果我希望你能够一生都留在我身边,你会不会答应?”
红拂呆住了。李靖呆呆地看着帐篷等着红拂的回应。红拂的眼睛湿润了。
“可是,我只是个暗人——”
“如果李靖此生能够得到像你这样的妻子,再无他求。如果李靖有这样的福分,我要永远地爱护你,时时刻刻地陪伴在你的身边,给你做汤,给你遮风挡雨。”
红拂看着帐篷上李靖的人影,眼泪禁不住滑落。
2
夜色苍茫。大风卷着飞雪,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杨玄感乘着夜色带着随兵直奔炀帝行宫急驰而来。
宫女正在上茶食点心。一个宫女在剥水果喂给炀帝吃。杨玄感随福公公一起上殿。
“卑职杨玄感拜请皇上圣安。”
“杨爱卿,半夜来见朕,必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吧?”
“此事重大,请皇上摒退左右。”
炀帝看看左右:“你们下去吧!”嫔妃和太监、宫女等都纷纷退下。
“皇上,不知玄感可否上前说话?”
“你上前吧。”
杨玄感跪行几步,到了殿前,他直起身子:“皇上,微臣要密报的是:我父杨素有二心,欲对皇上不利。”
炀帝大吃一惊,瞪大了眼。
3
绿羽站在杨素书房里,刚刚汇报完事。杨素的脸色十分难看,他从坐榻上突然站了起来,一步步地走近绿羽。绿羽抬起头,看着杨素,杨素的脸色很吓人。
“宫里的消息有没有说,玄感见了皇上都说了些什么?”
绿羽支吾地说:“少主他,少主他——少主他说——”
杨素打断绿羽的话头:“他说老夫结党营私,图谋不轨,要皇上杀了我。”
众人愕然。杨素突然仰天大笑,笑得连眼泪都流出来。慢慢地他收住笑,露出伤心又带着阴狠的表情。“这就是我杨素的儿子,天下我最了解,却同样是最不了解我的人。”
杨玄感继续禀报:“我父亲在司空府下面建了一个地下宫,豢养大批暗人,为他铲除异己,建立势力,图谋不轨。此事行之已有多年。”
“你如何得知的?”
“父亲以暗人铲除异己,事实上,李玥将军就是父亲杀的。”
炀帝暗吃一惊:“他不是病死的吗?”
“其实是我父亲遣暗人所杀,不光是李玥将军本人,他全家上下全糟灭门之灾,除了李将军之外,还有许多人,微臣这里有详细名单,请皇上圣鉴。”
“拿上来。”
杨玄感从怀中掏出一卷文书,呈上去给炀帝。炀帝面无表情地看着。
炀帝思索半天,开口道:“此事重大。你先退下吧,我思考一下,再决定该如何。”
玄感站起身,离开内廷。炀帝待玄感离开后,吩咐左右:“去把皇后请出来。”
萧皇后坐在皇帝身旁为他出谋划策。
“怎么,你是说,杀了杨玄感?”
萧皇后回道:“没错,这杨玄感不学无术,是出了名的,要不是杨素顶着他,他哪来的尚书位子坐啊。现在来告他爹的密,这馊主意也不知是谁帮他出的。”
“他说的也许是真的!但说实话,我对杨素确实是有点疑虑,他要当真心存不轨,那还是早点把他给灭了的好!”
“嗳哟皇上,你不想想,现在你日子过得这么轻松,是靠谁呀!要不是杨素替你管事,你有这么舒服吗?他要是想不轨,早做了,还会等到现在?”
次日清晨,太监在门口大喊:“宣礼部尚书杨玄感进殿。”
杨玄感心中忐忑走上大殿。
“对你父亲,我已有处置之法,但是对你,你这下扛上了千古骂名,只为了尽忠于朕,朕该如何奖赏你呢?”
“微臣并无他求,只求能继续为皇上效命。”
炀帝想了想说:“好,那你父亲死了以后,他的司空之位由你继承,所有俸禄照旧。”
杨玄感大喜道:“叩谢圣上。”
炀帝忽然露出一丝奇怪的微笑:“不过……在你继承你父亲的官位之前,有一件事你得去做。”
“只要皇上吩咐,微臣一定从命!”
“很好,你父亲到底是重臣,不能死得太难看。我准备赐他毒酒一杯,让他自尽。”
“微臣明白。”
“你领命下去吧!”
“是。”
杨玄感退下。
炀帝喃喃自语:“杨素,要怪只能怪你教子无方,养了个狼心狗肺的儿子!福公公!”
“奴才在!”
福公公手里捧着圣旨一路走去。
4
阴世师站在抱琴面前,把她脸上的膏药剥去。随后阴世师将抱琴的脸清洗干净。
“我真了不起!经过我巧手调理,”阴世师啧啧赞叹着,并用手背去擦拭抱琴的脸庞,“你这皮肤真像新剥的鸡蛋。”
他转身拿了面铜镜送到抱琴面前。抱琴看着镜中的自己,虽不施脂粉,但清丽动人。脸上之前被独孤城留下的疤痕已然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