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思怪想与津味幽默：十面包袱

去年，人民文学出版社编辑寄来两本王小柔的散文集：《都是妖蛾子》和《还是妖蛾子》。书的装帧很别扭，故意"做妖蛾子科"，其实用俺娘的话说，都是装大瓣蒜。很像章子怡去扮演三仙姑，脸上抹着拌了香油和胭脂的锅底黑，指甲上涂了死耗子血，光腿穿了裤腰三尺八的老棉裤，可最后就是不敢往棉裤里撒一把尖头大个的肥虱子，所以走起来总是显得还不够土啊。

什么是露怯。我一下子就能想到我中学时候，我们那个特别邋遢的英语老师，她穿得都挺时髦的，尽是名牌，但整天不是扣子系错就是时髦外套上塑腰的带子忘了把两根儿拴一块，总在身后耷拉着，当年没少给她起外号画漫画，尤其冬天，她裤子前面的拉锁经常忘了拉上，身体稍微有个动作就能看见埋伏在罩裤里面的红毛裤。我一直奇怪她为什么会浑然不觉呢，终于在毕业后很多年在学校前的超市遇见她，闲聊中，她居然不知道那时候自己这么露怯。

人吃苦受累图什么呢，买房子置地成了最实际的梦想。以前房价便宜的时候没什么人买，大家把钱都放银行，拿着存折心里踏实。现在利息调来调去，该多少，人家说了算，想存钱抓号排队，除非你扛一麻袋钱往银行送，那才能给你开个VIP通道不用跟在穷人后面挨个儿。存好几年的钱，就给那么点儿利息还得给银行交税，谁愿意啊。干脆把那点儿可怜的积蓄取出来，买房子，拆东墙补西墙，向银行借着高利贷，现在一万多一平米的房子大家能急红了眼一样抢，眼巴巴地等着升值。

有些人天生不甘寂寞，是那种凑一块儿就能聊的人，越不认识聊得越来劲儿。北京的出租司机一张嘴满是国家大事，他提的名字都是电视上见外宾就握手的主儿，人家说的那些话撂几百年能编本野史了；天津的出租司机从不提那些不着边的事，都是自言自语掏心窝子型的，表还没跳字儿呢，人家七大姑八大姨是干什么，家住哪儿，孩子在哪上学，跑一天车有多少挑费都端给你了，一点儿见外的意思都没有。经常你到地方了，钱也给了，票也拿了，司机还在那说他们家的事，弄得你都不好意思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