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根传奇绿柳编年：烟柳逝水

武文和拈须笑道：“只要贤弟有意，眼下就有一个人，十分合适。这人是北边蒋家湾一家亲戚家的姑娘，丈夫亡故已经数载，没有撇下子息。侍奉公婆克守孝道是汝河湾里知名的。原本无心改嫁，但前两年公婆接连去世，族人觊觎她家的财产，百般欺凌，实在无法熬下去，不得已回了娘家。哥嫂不能相容，才萌生了改嫁的念头。人，我见过，相貌虽不怎么出众，但干净，利索，针线茶饭样样都行。尤其难得的是性情温顺，善良贤惠，决不至于虐待侄女。”

“这种人生成的贱骨头。要钱不要命，不给他点颜色看看，哪肯说实话？”胡铁炮正说着话，忽地站起来，走到铁锁面前，一只手抓住他的前襟，另一只手抡起，噼噼啪啦就是几个耳光。随着响声，铁锁的两颊肿起了老高，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他一阵头晕耳鸣，眼前金星乱舞，几乎栽倒在地。只听胡铁炮怒吼道：“老实说，你是不是武家骏？敢说半句瞎话，老子零刀碎你！”

“这是什么？”那衙役接过状纸，连看也没看，抖动着问。“是状纸呀，”铁锁说，“我们的冤情，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写在上面。”“我们不要这个。”那衙役把状纸扔给了铁锁，像扔一片破布。武柳斗连忙弯腰捡了起来。“那你们要什么？”铁锁疑惑地问。“要什么？”那两个衙役不约而同冷笑起来，“哈，你小子是面袋子摔迷了，还是装糊涂？这衙门口方砖铺地，寸草不生，不长五谷杂粮，不生柴米油盐，你当老子在这里喝西北风呀？”

“长官息怒，”镇长连忙赔笑道，“宛西历来是贫寒之地，百姓十家有九家缺吃少穿……”“我说让老百姓出粮出钱了吗？”豹老四冷笑一声道：“你这话倒真提醒了我，本团长不准扰民，只向你们这些财主富户借款借粮，镇子上财主绅商不少。这是老子已经查得一清二楚的。两千块大洋你们还出得起！后晌凑齐交来，少一个子儿，我拿你是问！还有，不准向穷家小户摊派，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