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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我问，"每天晚上都在走楼梯的那个？害的我睡不好。"

　　"是啊，"她微笑，"从那里到阳间，需要走很多很多的台阶呢……"

　　毫无芥蒂的，我们在月光下的小溪旁坐着说话，似乎早就相识。我看到她把脚伸入水里，微微搅动，在激起的水花里，那双脚居然是透明的--"你是鬼么？"我莽撞的问她。

　　她看着溪水里的月亮，点了点头。

　　"为什么要到我房间来呢？"我又问。

　　"来这里找他……"她低声，"他原本应该在这里的。"

　　我忽然间明白了："你说的是这里原来埋着的人么？--我家把挖出来的碎骨头都移到后山上重新埋掉了，我爸还特意烧了纸钱呢。"

　　"是么？"她抬起头，看着北方的山麓--那里，绿色的幽幽火光还在夜色里游弋，仿佛有人提着灯笼在无声的召唤。

　　"是他！"她失声低呼起来，霍然站起，赤足站在溪水里凝望。

　　"啊？找到了么？"我也替她觉得高兴，"那快去吧！"

　　"嗯，天快亮了，我也该走了。"她回头看着我，微笑，"多谢你啊，小姑娘。"

　　那一袭白衣如蝴蝶一样没入夜色，我看看刚刚到中天的冷月，不由愕然--天快亮了？明明还是午夜嘛！

　　然而，一阵刺耳的声音忽然响起，惊破了一切。身侧一切转瞬淡去，仿佛雾气的消失--在惊醒的时候，一眼看到的是床头正在跳动的kitty猫闹钟。

　　"起床！又要迟到了！"母亲的声音同时响起，打开了门，探头进来催促。

　　一切都如此熟悉，原来昨夜的一切都不过是梦境？

　　而我怔怔地看着地面--那里，我的一只拖鞋、正孤零零地掉在了卧室门外。

　　附：很多年后，我在《织梦者》那个故事的开篇里，曾经再度描绘过那个梦的片断--那个故事里，其实藏着很多隐喻和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