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本名为《歌哭》的作品在媒体上炙手可热。有人说作者是个"鬼才"，更有人把作者捧为"中国的杜拉斯"，凡此种种，不一而足，颇有几分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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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近日从书店里看到了这本书。事实上，对于作者构写的小说的内容，笔者倒没有什么可说的。因为只要是文学作品，都是在叙述作者的心态；无端地猜测作者的心态，无异于是对其隐私的刨根问底。另一方面，让读者过多地关注自己不断变化的心态，对大多数作者而言，都也不是自己创作时的真实意图。
然而在这本书的封底上，赫然印着这样的字样："一个现代都市女子，隐藏在都市红尘之中，不愿把过往的隐私暴露出来，不愿把隐私写成自传，只好借助歌词形式，隐晦曲折地完成这部亦歌亦哭的情感实录。"
原来这是一部与隐私有关的作品，原来小说写的是都市红尘中的情感实录。看来，《歌哭》的作者倒是另辟蹊径，甘愿通过一种看起来很特殊的形式表达自己的情感历程。敢于曲折地表露真情实感，敢于向读者暗送隐私，如此之大胆，如此之坦然，难能可为！
何谓隐私？简单地说，不愿告人或不愿为他人所知晓和干涉的私人生活就算是隐私。按照常理，人们是不愿意向公众暴露自己的隐私，也不愿意刻意地展示自己的情感经历的。能够如木子美一样向公众坦诚布公的，也倒实属罕见。所以，要披上一件说得过去的外衣，去回味少不更事的风淡云清，去回想烙在心灵深处的斑驳光影，去回顾逝去的青葱岁月的懵懂无知，然后冷眼旁观，好像是看破红尘一样。学会披上说得过去的外衣是每个人的必修课，不然就无法生活，更别说写作了。
至少，在文化圈子里，披外衣就很管用。金庸小说加点史料，读起来很有点历史的味道；胡戈披上《无极》的外衣，也让"馒头血案"大受追捧。因此，披外衣就是游戏规则，就是一种展示作者创作态度的手段，难怪《歌哭》的作者在书中拿一些有些年头且暗含怀旧意味的爱情老歌作为外衣！
从表面上看这件外衣，倒也很养眼：这部作品收录的18篇小说，标题均直接采用了耳熟能详的歌曲名-尤其是看的时候再听着这些歌曲，应该会有些同感。尤其是在书中，每篇单列的小说的开头分别引用了这些歌词的全文，成为作者作品内容的组成部分，也成为这件外衣的一些花边点缀。用这样一件外衣，轻轻松松地就把作者的隐私遮盖起来；于是，那些作者意图表达的情感实录便在外衣的庇护下浅吟低唱。
想来小说形式固然是好，创作的意图想必也不错，只可惜，这件外衣恰恰成为这部作品的缺憾。著作权法明确提出，要保护"作品的表现形式"。林忆莲，周启生，黄莺莺，童安格，张洪量，齐秦，蔡琴，许茹芸，张国荣，陈淑桦，梁咏琪，丁蔚，莫文蔚，齐豫，王菲，俞静……共计16位歌星。从作者角度来看，她想要通过歌词这种"形式"来记录隐私的故事，于她看来歌词只是承载文章内容的形式。但是，没有经过歌手或者是作词人的同意，便擅自使用这些歌词的名称作为文章的名称，并且将18首歌词作为作品中每个故事的开篇语，这逃脱不了侵权的嫌疑，无疑是对歌曲著作人作品的践踏。
因此，《歌哭》作者隐晦曲折表达情感实录的歌词，也是需要保护的。正如《歌哭》一书也要保护自己的版权一样，事实上，这些歌词的流行，就依赖于版权保护得力。
听着这些歌曲，看着这些歌词，再看"歌哭"，不由得为这些歌词的遭遇感到遗憾。既然亦歌亦哭，那么，作者何必要披上这些爱情老歌的外衣？何必要让这些爱情老歌也"哭"呢？
（《歌哭》，漆漆著，北方文艺出版社2006年1月第1版，22元）
[责任编辑:阿童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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