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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争鸣》从2005年第2期起开辟了“新世纪文学”的专栏讨论,张颐武、杨扬、孟繁华等评论家和一些文艺学的研究生参与了这一期的讨论。该刊主编张未民在“开栏的话”《新世纪新表现》中指出,21世纪这5年的文学既是当下的现实,也是当代的历史,新世纪的文化景观和文学景观促使我们要期望或寻出它有哪些文学“新表现”。他认为,在新世纪的大背景下,“中国文学走向世界与否,全球化与否丝毫不首要,而重要的是实现中国文学自身,在中国的土地上、社会里、人群中实现中国文学自身。”
年轻人的莫名的文学趣味开始影响和支配了文学
张颐武在《大历史下的文学想象——新世纪文化与新世纪文学》一文中指出,一个快速崛起的“新新中国”正迅速地超越原有的中国“现代性”的历史框架,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全球性历史角色。他认为,这种变化使得“新时期”和“后新时期”的文化转向了“新世纪文化”。这种“新世纪文化”完全超越了“新时期”对于今天的想象。文学领域的深刻变化正是在“新世纪文化”之中发生的,一些基本的轨迹已经超越了五四以来“新文学”的历史规定性,有了自己的新的可能性。“首先,文学在文化中的中心地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其次,一种中产化的新的文学开始出现。再次,文学高度地青春化。”
作者特别谈到,物质主义和消费主义时代出生的人注重感官的满足,需要即刻的消费满足,又在成人世界的面前有强烈的挫折感和逆反的意识,这构成了一种文化趣味,他们的趣味支撑了郭敬明、春树、韩寒的作品的持续的热销,创造了整个一个巨大的文学市场。“在‘中产化’的成年人越来越远离文学的同时,年轻人的莫名的文学趣味开始影响和支配了文学。”
网络对现有文学具有颠覆性作用
《影响新世纪文学的几个因素》是杨扬和他的研究生们进行的一次对话,其中谈到了文学书写和传播空间的问题。邓集田认为,21世纪是网络的天下,网络对现有文学具有颠覆性作用,从根本上动摇了现有文学的写作和传播方式的基础,正以网络游戏规则所要求的方式重新组合文学;李相银认为,虽然网络写作方式与原有传统方式不一样,但文学观念并没改变;韩袁红认为,目前所阅读到的网络作品,仅仅是网络技术的一个开端,它与印刷出版物之间的反差可能还不是根本性的,但是不排除网络文学在新技术支持下,会有更新更快的变化。她指出,网络的自由空间,降低了初习者发表作品的门槛,参与的热情增添了网络文学的活跃程度,“这种自由活泼的空气,假如离开了网络空间的话,那是不可想象的。”王鹏飞还谈到了网络文学的语言问题,“网络出现后,形成了一个独特的表意系统,如果不懂这些网络词汇,就无法体会其中的美学成分。”
“苦难”主题仍是长篇小说创作的基本主题之一,但在表现的内涵上与20世纪文学有很大不同
孟繁华在《生存世界与心灵世界——新世纪长篇小说中的“苦难”主题》一文中指出,进入新世纪以来,“苦难”主题仍是长篇小说创作的基本主题之一。不同的是,这些苦难不是再为暴力美学寻找或建立合理性依据,而是从不同的方面以文学的方式展示或再现人类的生存与精神处境。这不同的苦难是现实世界和心灵世界触手可及的矛盾或困境,它们不同程度地改写了20世纪以来文学的苦难主题史。在分析了《受活》、《妇女闲聊录》、《英格力士》等新世纪的苦难主题长篇小说后,作者指出,一方面我们为文学的当下处境忧心忡忡,为文学的未来深感不安;另一方面,包括苦难主题在内的新世纪文学日见奇异和灿烂的想象,也为文学注入了前所未有的活力和魅力。
这场讨论还将在《文艺争鸣》继续进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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