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看着我,很用力的点点头,说因为我知道我能比那个男人更好地照顾你妈,这比什么都重要。或许在二十多年前你妈不会懂,但是二十多年后她肯定会明白。婚姻对女人来说是成长期,对男人来说才是成熟期,明白了吗?
我几乎是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我爸的,那个平日里羞于发表情感言论的男人,现在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小心翼翼的向别的孩子展示自己收藏的宝贝,所有人都知道这宝贝对他而言的价值,而我爸的那宝贝,就是我妈。
说真的,自我懂事起,我就很少看到我爸妈吵架,有时候我都认为是我妈错了,但老爸还是很耐心的哄着她,那时我就在想怎么我那老爸那么没出息呢?记得我还对小皮他们坦白了我有个"妻管严"老爸。后来渐渐长大,那时候我才知道我爸的退步其实是一种爱的表示,我妈那小姐脾气就是钻牛角尖的料,她认定是一,谁说是二她都不依,准一个吃软不吃硬的小老太太。认起死理儿来比钢管还硬。在我的印象中,我爸似乎从没有对我妈大过声,粗过脖子,就算有冲突发生,我爸总是当时的小兵,事后的将军,因为他总等我妈心平气和之后再跟她说理,而我妈也是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的人,很多事过去不一会就忘记得干干净净了。我暗自思量其实我老爸才是个厉害的角儿,专属那种坑了人,人还把他当菩萨供着的那型。
正聊着,就听到我妈在厨房里不乐意了,她说我们抛弃她,不理她和那一大堆难以收拾的锅碗瓢盆,话音未落,只见我爸像个航母似的"咻"的一下窜进了厨房,我也急急的跟上,然后三个人在十平米的厨房里共同摆阵对付那些苹果梨子之类的。
断不了的疼痛,伤在我
最不易察觉的位置
日子在一天天过去,从澳洲回来之后,似乎也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Jamfer从那天分开后也再没见到他的面,估计是和anya在商量他们下一步的"害死姚小布"的计划了吧。我自嘲地笑了笑,这些天空下来我好好整顿了一下自己,觉得再这么潦倒下去也太对不起我这张脸了,于是又恢复了以往那个精力十足的模样,本着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原则和我那几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上司在同个屋檐下相安无事了几个星期。
期间还收到了Paper小两口从巴黎发来的明信片以及照片,照片里两个人笑得眼睛都找不到了,我边看照片边乐呵呵的笑,正瞧着起劲呢,冷不防那个死鱼眼的声音就在我脑袋瓜上空炸开来。
姚小布,来我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死鱼眼已经坐在那张超级大的皮椅上等着我了。我暗暗的思量着到底什么事情让我二度跨进那间"太平间"。
公司派我去英国处理总部在那边开设的办事处,董事会商量下来叫我再带个人过去,你怎么说?
我半天没缓过神,英国?妈呀,离开我亲爱的祖国那么遥远……
呃,你是说让我去?我眨巴眨巴眼睛充分利用时间在心里排了个等式。估算究竟利益占上风,还是继续和死鱼眼保持不来往状态为上风。
去还是不去,很急,后天早上的飞机。你下班之前给我答复。好了你出去吧。
我愣在那里还没反应过来,那家伙就下了逐客令。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决定先回自己位置上再好好思考一下这件事,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出国公干的机会的,尤其是这种跨国大公司。
我打了个电话给我妈问了她的意见,老太太知道我要出国立马就蹦得老高,还迫不及待地想挂我电话帮我准备行李去。我没办法只得补上一句,可能很久都不回来了。我妈大概开始意识到我不是出国旅行,于是她开始认真地帮我分析了公干的利弊。我妈好歹也是个富家千金兼女强人一个,虽然从有了我开始她就不大干涉我外公的公司事务了,但那些相关的工作经验还是非常有用的。讨论一番后,我拿了主意,去!
时间非常紧急,我跟死鱼眼表了态之后他特仁慈地给了我一天半的假期,让我再欣赏欣赏上海。他说这一去不知道会多久,办事处没有稳定之前是不可能回上海的,所以要有充分的准备。我猛点头说我考虑清楚了,我去。然后死鱼眼就挥挥手,我非常识时务地出了办公室。
回到家我翻箱倒柜,想整理一下衣橱带些比较体面的衣服去办事处那里。我正理着包呢,Paper打来电话,扯了几句之后我告诉她我被公司派去英国公干的消息,然后Paper就开始津津乐道的告诉我要注意哪些细节,还有英国人的一些基本礼节之类的事。我认认真真的记在心里,百分百的相信Paper,因为那家伙在大学的时候就已经能把二十几个国家的习俗和文化倒背如流了。听Paper说在英国那边几乎每周都会有一些公司之间用来联络客户关系的派对,晚礼服是继职业装后第二种实用频率最高的服装,如果真要使公司稳定,这些派对是必然要参加的,跟工作没什么两样。我在电话这头猛点头,为自己找到个好军师感到欣慰,Paper说小布,你抓紧时间去买些衣服吧,英国那边晚礼服不适合东方人体型的。我说好啊,那我现在就去了。和Paper互道拜拜之后,我就出门了。
钞票正像流水哗哗流出去的时候我接到了链的电话,那是自澳洲回来后他给我的第一个音讯。他问我有没有空,想请我出来喝咖啡。我说我现在就在外面呢,你赶快来救架吧,我的手都快拎断了。挂上电话没到15分钟,我就看到链开着辆大奔风风火火的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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