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链似乎也陷入了沉思,我忽然觉得这样的气氛太压抑了,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没准儿问题还没解决,倒先自己把自己给闷死了,就这么死还真划不来。于是我拉着链出了冰果屋。
要不要打电话给小皮?链问我。我们站在天桥上朝下看,脚底下是一部部飞驰而过的车,闪着耀眼的灯光从我眼前一晃而过,只留下绿莹莹的痕迹残留在眼睛里。
不要了,我自己会处理的,顺其自然好了,我的命相没那么差吧。我干巴巴的笑了几声,链后来说那笑声比贞子的白眼还可怕。
突如其来……
几天后的一个早上,估计公鸡还没醒的时候,小皮给我来了个电话,他那边很吵,他说他在高速公路上,正和一帮朋友从杭州回上海,问我今天有没有空,说要介绍大家认识认识。
我正睡得不知哪儿跟哪儿呢,大脑反应明显慢了N拍,拿着电话半天没有吭声,小皮在电话那头大叫,"丫头,你不是要瞧帅哥吗?我给你捎了好几个正点的,瞧瞧不?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爸不急我都急了,咱小布也挺漂亮的怎么旁边就没带着个小拎包的……"
我一见苗头不对,怕小皮那家伙继续不达目的不罢休,于是我连忙说"好吧好吧,去哪里?"
小皮得意地甩给我一句:"你8点在家门口等,我们过来接你喝早茶去。"
"有吃的?!"我顿时醒了一大半,要知道那食物对我姚小布来说简直就像男人跟女人的关系那般密切,虽然因为贪吃害我莫名其妙接了无数多个烂摊子,但是我依旧像刘胡兰姐姐那样宁死不屈。打那以后,小皮他们一旦要我做什么事,总是会拿吃的来诱惑我,我也就跟条小哈巴狗似的跟着他们,不,确切点来说是跟着那食物跑东跑西忙得不亦乐乎。
挂上电话后我已经没有睡意了,满脑子都是蟹粉小笼包和麻球,一个个在我脑子里像翻江倒海似的滚来滚去。七点一到我就一屁股跳起来,花了十五分钟梳洗完毕之后本又打算套件大大的羽绒服就出门儿的,但转念一想,不对呀,我哥们儿不是说了要介绍朋友给我认识的吗?穿这样,估计人家又会拍拍我肩膀小老弟小老弟的直叫唤了。我两年前吃过这亏,到现在还心有余悸,那时的头发比现在的都短,又穿着条肥肥的滑板裤和及膝的T-shirt,戴顶nike的棒球帽,我这样到我老妈的公司去时,满座皆惊。我妈后来回到家对着我研究了半天,终于说了句,我跟我同事说这是我闺女,他们怎么就不信呢?然后叹了口气就出房间和我爸讨论是不是当初被狸猫换太子了。打那以后,我明白了件事,就是到比较正式的场合的时候,打扮还是蛮重要的,不然莫名其妙变成我妈的私生子了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我开始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一件比较上台面的衣服,一条呢绒的格子连帽大衣,烟灰色的格子和红黑白三色的条子,凑在一起那就两个字--淑女。我"噌"的一下窜进里头,感觉镜子里那妞真还可以,虽然比不上anya的那种粗野美,但怎么说也是比较端庄的那型儿吧。我满意的看着自己,觉得少了些什么,又翻出压箱子的lancome化妆品愣是给自己画了张美目流盼的脸。嘿,这一打扮,估计小皮他们都认不出我了。我非常满足地踏着自信的步伐雄纠纠气昂昂地下了楼。
小皮看到我的时候那下巴都快掉地上了,我心里已经笑得岔了气,但是碍于这身装扮,不能表现得太过了,于是我抿着嘴呵呵呵的笑,这一笑不打紧,小皮的手已经摸上了我的额头,他说小布,你是不是发烧了?如果我能以眼杀人,估计小皮早就死了不下二、三百次了吧。
后来我们六个人坐上了小皮的别克商务车,浩浩荡荡地朝天天渔港开过去。到了饭店之后,小皮和当班经理说,小章啊,给我个包间,我们有点事要谈。那个叫小章的男人很快帮我们办妥了,给了我们一间豪华的十五人包厢……
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铁哥们儿,你们就叫他小布好了。小布,这些都是我在深圳打天下时认识的朋友,这个是阿万,这个是Jamfer,还有这两兄弟一个叫Lizark,一个叫Jay。
我笑脸相对地打了招呼,用自己都快忍受不了的娇滴滴的声音说,"你们好,我是姚小布,请多多指教。"
小皮在旁边看我唱戏,不时地也配合我一下,我瞧着他那脸拼命忍住笑的样子,几乎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憋坏了。
那顿饭是我吃得时间最长的一次了,我本着一装到底的道德标准差不多是用樱桃小口吃下那么多点心的,我拿着纸巾擦嘴的时候,看到对座的那个叫Jamfer的男人用似笑非笑的眼光看着我,我低下头,继续和我的小笼包奋战。
那席间,我说话不多,用文雅的举止大肆掠夺台面上的粮食,边吃边听小皮和他朋友大谈生意经。我觉得要是小皮哪天要喝西北风了,去混个经济学的讲师也绰绰有余了。那个叫Jamfer的人一直拿他的双眼皮瞄我,我也拿我两个涂满珠光眼影的眼睛瞪回去,然后他就嘿嘿嘿地笑,一脸的坏样。我瞪了他几次觉得没啥意思也就专心吃我碗里的东西了。
饭局结束后,大家决定各自回家睡觉,那对双胞胎兄弟带着眼睛已经闭上一半的阿万打了的走了,就剩下我和小皮还有那个老盯着我瞧的Jamfer。因为通宵开车的关系,小皮决定把车先停在停车场里,等睡醒了再来拿,于是我们仨就沿着徐家汇路慢慢朝回走。快走到人民广场的时候小皮接了个电话说是anya叫他去看电影就一下走得没影了。我总算回过神来知道自己栽了,这分明就是安排好的变相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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