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尽管我们做了很大努力,最终还是没能挽留住我母亲的生命。
母亲的去世,使我真切地体会到了生命的脆弱,那段时间我的心情比较灰暗,觉得即使拥有再多的金钱也买不来健康、买不来长寿,所以何必委屈自己呢,人应当在活着的时候,在有钱的情况下,好好享受生活。于是一贯生活严谨的我,不再拒绝一些朋友的邀请,频频出入一些娱乐场所,但是我告诉自己有一条不可动摇的原则就是: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我都决不能做出任何对不起书睿的事。为此我还常常受到一些朋友的揶揄,而书睿虽然对我的这些变化颇有微词,但也丝毫没有怀疑我会在生活作风方面出现问题。
可是不久发生的一件事,却极大地影响了我们的生活。那天晚上,我和公司的部门经理王军陪着几个客户去酒店吃晚饭,由于大家刚刚谈成了一笔生意,所以彼此心情都不错,不知不觉中,酒就喝得有点多了。到了10点多,虽然大家都有些醉了,可是谁也没有提出回去,而是起哄般让服务员敬酒,大家喊着嚷着,让其中一位长得比较清纯的服务员和我喝交杯酒。那位小姐见我们都有些醉态了,就面带微笑地拒绝着,这时大家又冲我起哄:哎呀,姚总,你的魅力还是不够呀,小姐不给你面子。于是我就嬉皮笑脸地对那位服务员小姐说:“小姐,请问你的芳名。”正在这时,坐在我对面的王军的手机响了,只听他喂了一声后说:“是嫂子呀,我们正在吃饭呢……”当时我没意识到是书睿打来的,因为我有个习惯,和客户在一起时,为了尊重对方,我总是把手机关掉,况且吃饭前我已经给她打过电话,告诉她今晚自己有应酬。于是我并没有理会王军,大家继续耍着酒疯,王军继续打他的电话。我借着酒劲儿对那位小姐说:“你真像我大学时代初恋的那个女生。”大家于是便哄笑起来,说:“姚总,你是不是还爱着当年的初恋情人呀?”我头脑不清地说:“当然爱了,初恋是人生中最难忘的。”于是大家又对那位小姐起哄:“小姐,为了让姚总重温旧梦,你无论如何也得和姚总喝了这杯交杯酒。”我也就端起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对那位小姐说:“对,为了咱俩鸳梦重温,干了吧!”闹闹哄哄之中,王军来到我身边对我耳语到:“嫂子刚才打来电话,让你早点回去,她说她有点不舒服。”我一听,酒马上醒了大半,心想糟了,刚才这些乱七八糟的喧闹声一定被电话那头的她听到了,于是我匆匆地结了账,让司机送我回了家。
回到家,我见书睿静静地躺在床上,忙拉开灯,小心翼翼地问她:“你哪儿不舒服,是肚子疼吗?”因为当时她有孕在身,医生说由于她第一胎流产时,手术做得不是很成功,所以容易形成习惯性流产,让我们千万要注意,所以一听说她不舒服,我自然就想到问她是不是肚子疼。她没有说话,我又问了几遍,她才幽幽地说:“睡觉吧。身体的不舒服没什么,可怕的是内心受到伤害。”我明白她是对我刚才在酒店里的行为产生了误解,于是就一再地给她解释,“男人有时工作压力大,喝点酒就说胡话,但我对你的感情有多深你应该知道,一直以来我确实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男人在酒桌上的话都是逢场作戏,不能当真,凭我们俩的感情,就是仙女下凡我也不会动心的,再说高娜当初的所作所为留给我的只有恨,决不是爱。”听到这里书睿马上回敬了我一句:“爱到深时才有恨,在爱情中恨比欺骗、比冷漠更有意义。”然后就不管我做何解释,她都不再说一句话了,我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了一夜。
第二天我起床后,书睿还躺在床上,我对她说:“今天你就不要去学校了,我给你们校长打个电话替你请个假。”她冷冷地对我说:“我不是你,我不会感情用事的。老师不去,学生怎么上课?人在什么时候都应该有责任感。”我知道她正在气头上,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只好给她准备好早饭,就提前去公司了。我想我不在她眼前晃悠,她心里可能还会好受些,毕竟眼不见心不烦嘛!
一上午我人在公司,可是心却一直放在书睿身上,但我又不敢给她打电话,一想到昨晚的应酬,我的肠子都悔青了。坐立不安中我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快到中午时,我突然接到书的同事玉珏打来的电话。她让我赶快去妇幼医院,因为书睿上完课后,要请她陪着去医院打胎,而且还不让告诉我,玉珏说她虽然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问题,但是她觉得这么大的事情还是应该让我知道。她说她是趁着书睿上课,才偷偷地给我打的电话,一会书睿就该下课了。我一听,头都大了,为了我的母亲,书睿已经流过一次产了,而且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再流一次的话,很可能就意味着我们这一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亲生孩子了,不行,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去阻止书睿。因为我的公司离她们学校比较远,所以我让司机直接送我去医院。当我到了医院不久,书睿和玉珏也来了,可是无论我怎么劝说,书睿都听不进去,她一定要打掉这个孩子,最后还是医生告诉她,她不能做这个手术,否则有生命危险,她这才不得不作罢。
但是从此以后她把我视为陌路人,有时一天也不跟我说一句话,我们相爱数年,她非常清楚我对她的感情,只是她是一个感情细腻的人,她希望她所爱的丈夫给予她的是百分之百的爱,哪怕是百分之九十九,她都觉得无法接受。我常常主动搂着她,告诉她我给她的确是百分之百的爱,希望她一定要相信我。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我又开始推掉了一切应酬,重新做起了好男人。我的努力,慢慢有了成效,笑容又逐渐地回到了书睿的脸上,但是这件事留在她心底的阴影却始终无法消失。
为了弥补因减少应酬而流失的客户,我每天像陀螺一样拼命运转。尽管我在工作之余包揽了全部家务,但书睿还是与过去判若两人,面对我的巨大付出,她心安理得,并时常指三道四地批评。每当我晚回去一会儿,她便每隔半个小时左右来个电话进行“追踪”,吵得我心烦意乱。更有甚者,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我公司的秘书和几个头头脑脑的手机号全都搜集齐了,一有时间便给他们打电话,问我的行踪。一旦她从他们那里得到的信息与我说得不相符,那么等待我的必定会是一场暴风骤雨。为此,这些人每天见到我总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惟恐给我带来麻烦,而他们一接到书睿的电话更是如临大敌。我觉得这严重损害了我在公司员工心目中的形象,可是一想到她正怀孕,而且这一局面的发生跟我也不无关系,所以也就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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