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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非常向往这种我称之为流动的、丝绸的、最好是香槟色的、复古宽松式的衬裤,或是有细肩带的衬衣。终于这一天来到了,我打开了那个充满希望的盒子,然后,我看到了……卫生衬衣!不是安哥拉羊毛的,而是丝质的。上头有一家瑞士工厂相当工整的刺绣,就像是绣在十字绣用的绉纱上。由于失望到了极点,我在不到二十四小时之内就到一家内衣专卖店去挑选丝质的内衣。我买了一条内裤和一件装饰着暗灰色真丝蕾丝边的珍珠白的低胸衬衣,而且当晚就把它穿了起来,以消除心头之恨。
我觉得自己就像玛丽莲·迪特利希,虽然没有人曾如此认为。而我当时的情人对我不理会他的心意,还跑去买丝质内衣的反应只有恼怒。他说:“很显然,你并不喜欢我买的!”
第二天早上,我在衬衣正中,胸口前的位置,发现一块极为难看的印子,那是我的护肤乳液残留下的痕迹。即便是用了最好的洗衣精,都无法消除那块印子。
而且丝质衣料要求的全心照料还不止于此。在干燥的状态下,它看起来就像是一张吸墨纸。“很容易就可以熨平的。”专卖店里的小姐在收到三百八十马克后宣称,“它只是有点蓬松下垂罢了。”不过我怎么烫,丝质内衣看起来还是像一张吸墨纸。十五分钟之后,它才开始有点光泽。不过,并不包括使这件衣服成为艺术品的装饰用的接缝,即“滚边”与“绉褶”。烫了四十五分钟之后,它看起来才和刚买时略微有点相似,除了胸前的那块印子之外。
这种行为就像是买古董车,购买的并不是车子当时的价格,而是维护它的不可计数的高额费用。
于是,我决定只在重要节日时才穿上丝质内衣,而且大概也只能坚持这个戏剧化的决定了。除非我被某导演发掘出来,不但给我提供与玛丽莲·迪特利希一样的“道具”,还愿意提供我熨衣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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