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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比这位“教皇”更具有宗教性的势力,正在慕尼黑慢慢地形成,而且就在那里的圣彼得教堂附近。他宣称:“我不是上帝,我哪儿知道人们要的是什么!”相较于“教皇”,若就营业额而言,他连助理主教都称不上。
他名叫路塔,来自克莱瓦瑟塔,曾在奥地利的福拉尔贝格邦工作,他发现了真正来自梵蒂冈的镂空网织布。他没有把它用在不符合原来用途的女人的小东西上,因为那会使他觉得亵渎了神。于是他用缎子做了唱诗班成员的白袍,下边则很精巧地缝上那些蕾丝布,所以连反面看起来也绝妙到可以使基督复活了。而在路塔那“高贵的小教区”里的人,还穿了他用教皇的镂空网织布做的自行车运动裤。更有甚者,他们还想穿红衣主教般的红色丝绒立领连身内衣。于是路塔为他最老的客户量身订做了一件。那人是个94岁高龄的假牙技工,在各方面都依旧活跃,而对新内衣的颜色选择相当挑剔。我充满嫉妒地忿忿自问,哪些异性恋男人到了那样的年纪,还会花心思定期投资在高级内衣上呢?
据我所知,只有同性恋才会在上了年纪时仍然对内衣的意义有如此敏锐的感觉。不论男女医生,对讲究内衣的同性恋病人都非常欣赏,因为他们连脱衣服都是一种快乐。事实上极有可能是,世上只有他们还在意精神和美学上对内衣的要求。
我在英国的杂志《男士服装》里读到一些句子,把上述的情形,用今日已不常见的语言力量解释得更清楚。早在1935年,有一部作品便如此阐明:“内衣应该有阿波罗的优雅,拜伦的浪漫,切斯特菲尔德公爵的节制,以及甘地的轻松。”
一位异性恋男人对谁是拜伦和切斯特菲尔德公爵可能完全没有概念,他们倘若知道谁是阿波罗或甘地,恐怕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若还要去想像优雅和轻松,然后再设想成内裤,这对一般的消费者而言要求实在是太高了。
而且,不会有人想到在买内裤之前,先去探究据说颇有节制的切斯特菲尔德公爵。这位公爵极可能是指1745年至1746年间的爱尔兰总督。但他并非因此而闻名,而是因为一封写给儿子的家书:“关于成为绅士的艺术”。信里还真的可以找到与内裤有关的说法。因为切斯特菲尔德公爵认为绅士应该高贵、优雅、不拘束和礼貌风度。而另一方面,如果那本手册说法正确,这也应该成为一位真正的绅士对自己内裤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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