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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以为,这可能起因于我星期一晚上喝了太多酒的缘故,因为星期二早上在严谨的德新社消息中读到的新闻,对我而言简直就像一个幻觉。我星期一晚上真喝得太多了。但是我所见到的,却是赤裸裸的事实。更精确地说,惊人的真相现在才被揭露。
《纺织经济报》委托市场调查研究中心做了一项市场调查。我在文中读到:“德国男人平均每年犒赏自己三件总价大约23马克的新内裤。”而且男人们也好奇,何以有些女人比较喜欢军人型的男人。其实那都是些神通广大的女人,因为她们知道每个联邦士兵的狭窄衣柜里,随时都备有八套内衣裤!不过越往下读就会令人更气馁。
据估计,约有70%的男人穿的不是自己买的内裤,而是由他们的妻子、母亲或是女友选购的。而当她们购买时,很显然遵守着某种严格的指令,而不是依据自己的喜好。因为有1/3的受访女性认为,性感的内裤是值得男人尝试的,其中有40%的女人则抱怨男人太少注意自己的内衣裤是否吸引人,而她们对吸引力的定义其实并不高。1/3的女性和男性认为,白色棉质双凸纹的内裤好看,基社党的选民中甚至有一半持相同的看法。照这种情况看来,如果一个男人爱上了一个超过30岁的有基社党倾向的女人,大概就不容易出什么错,因为介于20至29岁之间的女子大都讨厌这种内裤,并把它排在最后一名。为何男人会对内裤感到如此恐惧?
A曾经是我过去的情人,强壮、高大,一身古铜色皮肤,最喜欢在院子里裸着上身种花莳草。他看起来不像个读书人——虽然他的确是,倒像是个村野莽夫。一个疯疯癫癫、苍白得像僵尸的大学同学管他叫拳击手。但是这样一个健康的家伙,却会有一天被疾病击倒。A就这样出人意料地住进了医院。
因为情况紧急且意外,所以我帮他送了些日用必需品过去,一个村野莽夫日常生活中会用到的东西。他有一把刀片锋利到会危及生命的古董刮胡刀,一块墨绿色如煤砖大小的橄榄香皂,和一条粗得可以拿来当砂纸用的毛巾,却没有睡衣。于是,他要我去专卖店帮他挑六条漂亮的新内裤来。那家店的招牌上写着:“乌苏拉男士用品店”,而乌苏拉本人就站在店里。当店门打开时,乌苏拉条件反射似地把她那头染成深棕和淡金色的披肩长发往后一甩,用朗诵家般的声音说:“你好啊!”直到她抬起头,透过深色的眼镜,才发现那位不知所措地站在她的圣地里的人是个女的。
“这里只为男士服务。”她依旧不减风情地轻声细语道。
我则用突然间变得非常鸹噪的声音向她说明我的来意:“六件大号的男用内裤。”
“多大尺码?”这位半老徐娘问。
我哪里知道啊!只记得不是七号就是八号吧。“七号?”乌苏拉同情地问,“你觉得七号很大吗?”
我的不确定感增加了。
“他的体格如何?”她又问,带着安慰的口吻。
“一米九十五公分高,体重大约九十五公斤。”
乌苏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呢?”她发问的声音很低沉。
“你什么意思?”
“为了找到合适的内裤,我总得知道他下半身的体型如何啊?”
因为我看起来很惊讶,而且意识不清,她只好继续帮我。“那……那……臀部呢?”
“普通。”
乌苏拉因为我毫无帮助的答案而叹了一口气。“我的意思是……前面呢?”
“也很普通啊!”我努力用坚定的声音说,而且还为了自己居然没有脸红而感到惊奇。
“好吧,那你可以看看这边的。如果他不能穿的话,他最好亲自来看看。
乌苏拉说着向后退了三步,把一面靠墙放着的窄长型镜子往旁边一推,带着肯定的微笑,拉开了深棕色的帘子。“他也可以在这里试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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